张培豫：盛开在乐坛的“黑牡丹”
- 张培豫：盛开在乐坛的“黑牡丹” 新闻午报 2005-07-06 指挥大师祖宾.梅塔称她为“与生俱来的指挥家”。 几百年来，世界交响乐的指挥台似乎永远只会留给男性指挥家，而华人女指挥家要想登上这一 ...
张培豫：盛开在乐坛的“黑牡丹”
新闻午报 2005-07-06
指挥大师祖宾.梅塔称她为“与生俱来的指挥家”。
几百年来，世界交响乐的指挥台似乎永远只会留给男性指挥家，而华人女指挥家要想登上这一高峰则更被视为“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张培豫做到了。日前，曾被指挥大师祖宾·梅塔誉为“与生俱来的指挥家”的她做客央视《音乐人生》栏目，讲述了自己身为女指挥家所经历的无数艰辛。
小学恩师领她步入音乐殿堂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祖籍河南的张培豫随父母迁居台湾彰化县，那时她除了在学校音乐课上听过一些音乐作品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古典音乐，兴趣也仅限于唱歌跳舞：“我们住的地方是乡村，院子前面就是一片稻田，小时候经常在收割稻子的时候去捡稻子，一些乡下孩子做过的事情我们都做过，包括去池塘钓鱼，去小溪里面钓青蛙。同学的父母大都是农民，田园气息很浓厚、纯朴，生活也比较清贫一点，是一种田园里的自然感觉。”
很小的时候张培豫就对音乐有感觉，特别喜欢唱歌跳舞，“没有人的时候，我就放开嗓门唱歌。小学一二年级时学校有音乐课，我对此特别感兴趣，老师教唱的时候，我总是特别来劲，而且唱得也特别好。”在刚刚接触音乐的时候，张培豫幸运地碰到一位年轻的音乐老师，他发现了小女孩在音乐上的天赋，并向她母亲建议让张培豫学习乐器。这个老师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张培豫特别怀念他，她说：“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会走上音乐之路。老师那时候教弹风琴，我们把学校一架封存已久的钢琴打开盖子，把蜘蛛网扫净，那个破钢琴的琴键都黄了，有的白键都掉了，而且声音好多都是金属铁丝声。而那个时候父母并不认为学音乐跟功课是并重的。对这位启蒙老师，我一直印象很深，尤其是他弹琴时的那种投入的神态。我一直到现在还记着他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长得也非常白净秀气。”张培豫至今记得老师弹奏的《埃及进行曲》，那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年幼的她还从老师那里接触了西洋古典音乐和很多钢琴名曲，如莫扎特的小奏鸣曲，贝多芬的《致艾丽斯》、还有巴赫、海顿等的传世之作。“我觉得古典音乐很让我喜欢，它们让我从心里面得到宁静，虽然当时还很小，但我已经懂得去欣赏它，而且非常喜欢它。”
给予她鼓励的两位大师
张培豫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学习时，认识了指挥家祖宾·梅塔。毕业后，她还曾经去向大师请教，“他那时候鼓励我说，你可以先回祖国，吸收一些经验，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来意大利当我的助理，学习意大利歌剧。所以，我那时候提出申请的目标就是学习意大利歌剧。”在意大利，张培豫奠定了她日后进入欧洲舞台的基础。“我担任梅塔助理的时候曾举行了一场音乐会，梅塔到现场看了，然后自发地为我写了一封信，他说：‘看看能不能对你有一点帮助吧！’——等于由他来证实一下我的能力，我很感激他，这么一个大师，他也能想得很细，而且他也能理解作为一个女性指挥的艰苦。”
另一个令张培豫难忘的大师是瑞德夫巴沙尔，他是张培豫在参加一次指挥比赛时认识的，曾给过她很多鼓励。当时，身为那次比赛主审的瑞德夫巴沙尔主动告诉张培豫，她未能入选前三名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为女性，而女性是不得进入前三名，“那一天评审开会开到很晚，主要就是在讨论我，后来这个指挥出来跟我说：‘你把这场比赛忘了，你明天几点钟到我住的地方来，我有话跟你说。’第二天我去拜访他的时候，大师告诉我：‘你的成绩，我给你打了第一，也有几位跟我一样看法，但是大部分评委，都不愿意让身为女性的你进去。’那时候，大师就鼓励我继续往前走，还给我留了他的电话和地址，并表示愿意给我上课。直到现在我还一直跟他保持联络。”
用黑色“武装”自己
已加入奥地利籍的张培豫十多年来始终以黑色衣裤示人，登台演出时如此、接受采访时如此、私人生活中亦是如此。如此中性装扮并非是她一味扮酷，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张培豫在节目中坦言：“我是特别选择穿黑色的，我觉得燕尾服好像是传统指挥穿的服装。虽然我是女性，但还是希望能在形象上有一个比较中性的感觉。所以我一直穿着燕尾服登台指挥。”在大家眼中，音乐指挥的领域基本上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性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几乎不容纳任何女性色彩，穿着花裙子去指挥交响乐是显得不够庄重的。在欧洲乐坛游历的日子里，张培豫想尽办法克服由于女性身份而带来的观众对她指挥水平的不信任：“其实外国人也不一定都喜欢你这样，但是我自己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必须要武装自己，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得已的想法，我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这样做不见得很好，但是武装自己可以让人觉得你很坚强，觉得你不是弱者。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把音乐会开好，口碑或乐评可以为你带来下一次的机会。”一直以来张培豫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人人都接受你既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很好的指挥，而不是用一种外在的威严或刚性来让人意识到她才是指挥。
40岁时，张培豫听到瑞士卢森恩歌剧院在招考一个首席指挥，那时候已经快到报名截止日了，她请经纪人把资料寄去了。“我觉得凭我的能力是可以胜任的，但是当时我的顾虑是会不会又因为我是女性而被刷掉———当时唯一的顾虑就是我的性别，对自己能力没有怀疑。那时离考核只剩两周时间，而且这出歌剧我之前没有真正接触过，那天指挥结束后，乐队、歌手全体演员都在台上鼓掌，但是我还是没有信心自己能不能被选上。一周以后，歌剧院院长给我打电话，约我和美国的一个男指挥再去面试一次。聊完了以后，又大概过了个把礼拜，终于有一天院长给我打
电话说：‘我们决定录用你了，希望你什么时候来签约一下。’我那个时候真是百感交集，毕业之后经过了十年又十年，才达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位置，这个是比较传统的一条路线，欧洲所有的指挥都是从剧院做起。我只是觉得有点晚，虽然奋斗的路程比别人长了一些，但还是欣然地去担任了这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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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女指挥家张培豫音乐历程
张培豫出生在台湾彰化县的一个小山村里，从小显露出了非凡的音乐天赋，她听过的曲子总能过耳不忘，并且还能演奏出来。一位从台北回乡任教的老师发现了她，开始免费教她学习风琴，这便成了她走上音乐之路的开端。到了上中学的时候，张培豫已经会弹钢琴了，从台中师专毕业以后，张培豫便回乡当了一名乡村女教师。她凭着自己的韧性和耐性让一个乡村小学的合唱团连续3年获得了台湾中部小学合唱比赛的冠军。于是张培豫的人生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奋斗目示——当职业指挥。张培豫带着她的梦想只身去了她一生中最向往的地方———音乐之都维也纳。在那里她大着胆子报考了维也纳国立音乐学院，经过了一路过关斩将，她从二三百名来自世界各地音乐学院的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了那一届的指挥专业里唯一被录取的一个东方人。
1989年、1990年她分别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奥地利国家指挥家及合唱指挥家双文凭。1994年荣获美国探格乌音乐节小泽征尔奖，1997年荣获巴黎市长颁赠的“红宝石勋章”，成为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中国人。1999年获聘瑞士卢森恩歌剧院首席指挥至今。她被世界著名指挥家祖宾·梅塔称为“与生俱来的指挥家”。张培豫曾为中国的交响乐团争取来一笔演出费用，带领着上海广播交响乐团在法国、瑞士、意大利演出9场，每场的观众都超过了2000人。张培豫也因此在巴黎获得了“红宝石勋章”。这些年来，张培豫与北京、上海、天津、昆明、新疆等全国各地的20个乐团有过成功的合作。
文／本报记者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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